名单到手后的第三天,德妃在延禧宫内突发急症。
这种病来得极其蹊跷,德妃原本正在修剪御赐的牡丹,却突然感到指尖剧痛,紧接着全身发紫,连话都说不出来。宫中的御医轮番诊治,却都看不出个所以然,只说是中了某种罕见的南疆蛊毒。
“皇上,德妃娘娘这病……微臣等实在无能为力。”老御医跪在御书房内,瑟瑟发抖,“除非,能请到那位在青州传得神乎其神的神医——林云苓。”
萧定山坐在龙椅上,面色阴沉如水。他刚收到青州的消息,说萧翼已死,萧桓失踪。他正处在极度的狂躁与多疑之中,此时听到德妃病重,第一反应不是忧心,而是愤怒。
“林云苓?那个跟着逆子去青州的医女?”萧定山冷笑一声,眼中杀机毕露,“她竟然没死在青州?传朕口谕,即刻将这女子缉拿归案,送入宫中!朕倒要看看,她是真的能救人,还是在跟朕玩什么灯下黑的把戏!”
此时的云苓,早已换上了宫廷医女的服饰,在萧翼和林远安的安排下,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了皇宫。
她走进延禧宫时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檀香味。德妃躺在榻上,面容憔悴,完全没了往日里权倾后宫的气派。云苓看着这个曾经在萧翼药里下毒的女人,心中没有半分怜悯,只有复仇的快感。
“娘娘这病,云苓能治。”云苓半跪在榻前,声音轻柔,却透着一股不寒而栗的冷意。
她从药箱里取出针囊,每一针刺下去,德妃都会发出一声压抑的惨叫。那不是在治病,那是云苓用特殊的针法,在强行激发出德妃体内潜伏多年的虚火,让她感受万蚁噬骨之痛。
“你……你是故意的……”德妃勉强睁开眼,死死盯着云苓,眼中满是惊恐。
“娘娘在说什么?云苓在为您排毒啊。”云苓微微一笑,指尖用力,又是一针刺入,“当年您在殿下的药里加红花的时候,可曾想过,有朝一日,您的命也会握在林家人手里?”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了内官尖锐的声音:“皇上驾到!”
云苓神色一凛,迅速收敛了眼中的恨意,换上一副诚惶诚恐的医者模样。
萧定山大步踏入寝殿,一股属于帝王的威压瞬间席卷而来。他走到云苓面前,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子。
“你就是林云苓?”萧定山的目光如利刃,仿佛要将云苓刺穿。
“民女林云苓,叩见皇上。”云苓低头行礼,声音不卑不亢。
“朕问你,定安王临死前,可曾留下什么东西?”萧定山猛地弯腰,捏住云苓的下巴,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其捏碎。
云苓忍着剧痛,迎着那双阴鸷的眼眸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王爷只留给皇上一句话——欠下的债,总要还的。”
萧定山的瞳孔猛然收缩,他刚要发作,却听见门外禁卫军统领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:
“皇上!不好了!礼部尚书林远安……自缢了!他在墙上用血写了……写了‘萧凌归来’四个大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