教室里比平时热闹。
田甜一早就把唐芯拉到走廊角落,陆一鸣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,三个人围成一圈。
“昨天怎么样?”田甜眼睛发亮,“约会顺利吗?”
唐芯靠在墙上,想了想。
“还算顺利。”
“还算?”田甜捕捉到这个词,“什么叫还算?游乐场好不好玩?有没有牵手?他有没有送你东西?”
“你一下问那么多……”唐芯耳尖有点红,低头拨了一下头发,别在耳后——银色发卡,细边,上面有一颗星星。
田甜看到了,嘴张成了一个O。陆一鸣也看到了,挑了挑眉,没说话。
“行了行了,上课了。”唐芯转身往教室走。
田甜跟在她后面,压低声音:“那个发卡是他送的吧?你还没说呢——”
“上课了!”
教室里,沈夜已经坐在最后一排了。白色校服衬衫,脸上贴了两块胶带,嘴角一道口子还没完全愈合,颧骨上一片青紫。
陆一鸣从后面绕过来,在他旁边的座位坐下,侧过身打量了他几秒。
“被打的?”
“跌倒。”沈夜说,眼睛看着前面。
“跌能跌成这样?”陆一鸣明显不信。
沈夜没有接话。
陆一鸣识趣地没追问,换了个话题:“昨天约会顺利吗?”
沈夜想了想。“还算顺利。”
陆一鸣盯着他脸上那两块胶带,笑了一下:“你那‘还算顺利’跟我理解的‘还算顺利’可能不是一个意思。”
沈夜转过头看他。陆一鸣摆摆手:“行行行,不说。”
两个人各自回到座位上。沈夜坐下的时候,抬头往前看了一眼——第三排靠窗,唐芯正在翻课本,侧脸被晨光照着,银色的发卡在发间闪了一下。
他收回目光,翻开书。手指上的伤还没好,关节缠着绷带,翻页有点费劲。
唐芯低头看着课本,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她知道沈夜在后面。
窗外的阳光很好,树影晃来晃去,夏天快到了。
上课铃响了。老师进来,教室里安静下来。
午休的时候,田甜和陆一鸣又凑过来,加上沈夜和唐芯,四个人坐在教室后面的空位。
田甜转着手里的笔:“快放暑假了,你们有什么打算?”
“我暑假去医院帮忙,我妈托人找的,当护工助理。”田甜说。
“厉害啊。”陆一鸣说。
“你呢?”田甜看向陆一鸣。
陆一鸣想了想:“没什么特别安排。可能帮我爸管管商场的事。”
“你呢?”田甜看向唐芯。
唐芯还没来得及回答,陆一鸣已经抢话了:“她肯定跟沈夜——”
唐芯瞪了他一眼。陆一鸣闭嘴,但笑得一脸暧昧。
“我还没想好。”唐芯说。
田甜又看向沈夜。沈夜说:“没想好。”
“你们俩真是……”田甜摇头,“一个没想好,一个没想好,般配。”
陆一鸣在旁边笑出了声。
唐芯低头咬了一下嘴唇,藏住嘴角。
沈夜坐在旁边,手里转着一支笔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桌面上。他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——坐在教室里,听着朋友闲聊,夏天快来了。
另一个地方。
房间很暗,只有一盏灯。
毒蛇坐在灯光下,穿着墨绿色的外套,手指细长,指甲修得很干净。他面前摊着一份报告,上面有照片——游乐场门口那片焦黑的地面,水泥碎块,散落的烟花残骸。
旁边站着的人等他开口。好一会儿,毒蛇才把报告合上。
“蜈蚣用了我的药剂还是失败了,连尸体都没留下。可惜我那一支。”
他的声音不急,像是在说一件不太重要的事。
“接下来,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,务必完成任务。实验体必须带回来。”
他端起面前的杯子,喝了一口水,没有再说话。
旁边的人点了点头,退了出去。
灯还亮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