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府外,原本寂静的长街突然杀声震天,火光冲天而起,将半边天空映得通红。
在这七日伪装出来的“封城”假象下,萧翼早已动用虎符,秘密集结了那几名北境军老部下在青州城外训练出的精锐。他们换上了黑色的轻甲,手持强弩,在夜色的掩饰下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清剿了盘踞在城内各处的影卫据点。
“报!西门影卫已全数伏诛,城门已由我军接管!”
“报!府衙赵庸已按计划倒戈,掌控了守备军三千甲士!”
一声声急促的战报传入寝殿,萧翼听着这些声音,眼中的杀意如同沸腾的岩浆,愈发浓烈。他一把将如死狗般的萧桓重重摔在地板上,对着长随冷冷吐出一个字:“杀。”
“不!萧翼!我是你的亲兄弟!你不能杀我!”萧桓惊恐地嘶喊着,他在地板上疯狂地挣扎,手脚并用向后挪动,试图逃离这个充满死亡气息的房间。
然而长随并未给他机会,重剑猛地掷出,直接穿透了萧桓的大腿,将他死死钉在地板上,惨叫声瞬间撕裂了夜空。
云苓别过头去,虽然她心志坚定,且对皇室中人的虚伪深恶痛绝,但这鲜血淋漓的场面依旧让她指尖微微发颤。
萧翼敏锐地感觉到了她的不适,他转过身,用那双刚染过鲜血的手,轻轻将云苓揽入怀中,掌心的温热透过衣料传来。
“这只是个开始,云苓。”萧翼在她耳边轻声说道,语气温柔得仿佛在叮嘱她记得按时吃药,可内容却令人通体生寒,“萧家欠下的那些血债,我要用整个京城的血来洗。哪怕要把大齐的山河翻个个儿,我也要让那个人付出代价。”
那一夜,青州城内的影卫被彻底清洗一空,连同萧桓带来的御医与亲随,全数葬身于这间弥漫着药香与血腥气的寝殿。
萧翼并没有直接处死萧桓,而是让他亲眼看着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羽翼被一根根拔掉,这种毁其意志的杀心之刑,远比杀身更让他感到快慰。
黎明时分,当第一缕熹微的曙光破开厚重的云层,洒向满目疮痍的定安王府时,青州城已然彻底换了乾坤。
萧翼换上了一袭暗红色的锦袍,袍角绣着威严的飞蟒。他站在王府正门的高台上,腰间挂着那枚青铜虎符,俯瞰着下方列阵整齐、杀气腾腾的北境旧部。这些老兵等了二十年,熬白了须发,终于等到了这面战神之旗重新举起。
“诸位将士!沉冤二十载,今日便是破晓之时!”萧翼手中长剑指向北方,声震四野。
“杀!杀!杀!”
千人的呐喊声响彻云霄。云苓站在萧翼身后,沉默地背起那只装满了毒粉与良药的药箱。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他们将彻底告别青州的安稳,踏上一条由鲜血、权谋与白骨铺就的帝京归途。虽然前路漫漫且凶险万分,但只要他在身前,这地狱之行,她亦无所畏惧。